第(1/3)页 赶巧,遇上族里一位堂哥的葬礼。 白事不请自去,刘扬妈妈天没亮就过去帮忙,系着一条蓝布围裙,和一众妯娌一起洗碗切菜。 傍晚,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。 帮忙的妇孺们三三两两坐在院子里,塑料凳子摆了一圈。 刘燕蹲在条凳边上,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膝盖上,嘴里没歇着。 “我这个堂哥一辈子就想出人头地,今天闯广明天闯浙,没有一回成,年仅五十老婆没娶,孩子没生,油嘴滑舌,好高骛远,最后几年还得靠我大伯的养老金混日子。” “我爸没儿子,小时候最喜欢他,走到哪儿都带着他,过年发压岁钱,我二十他五十,我那时候就想,凭什么。” “后来他一次一次出去,一次一次回来,一次一次找我大伯拿钱,我就想,他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 “没想到我爸前脚走了,后脚他也走了,我大伯八十多,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 唏嘘与不屑交织在一起,还夹杂着一丝惋惜,她叹了口气,““一辈子想光宗耀祖,到死也没实现,留下了八十多的老爹老娘和他那个光宗耀祖的梦。” 院子里的妇孺们沉默了好一会。 陆陆续续有人接话。 “人还是要踏实点,有多大碗吃多少饭,别老想着外面有金山银山,不然还得回来啃老,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” “可不是嘛,出去闯的,十个回来九个空,闯成了的是本事,闯不成的那就是折腾自个儿,负债累累。” “还是燕妹子她家那口子好,公务员,稳稳当当,啥也不用愁。” 话题转了一圈,落到条凳另一头。 “婶子,你家刘扬不也在外面吗,京市是吧?大城市呢,现在咋样了?” 刘扬妈妈含糊笑笑:“跟了个挺好的老板,应该还不错吧。” “应该?” 刘燕尾音往上扬了一下,又落回去,“婶子,他在外面干的啥,你当妈的都不清楚呀?” “说是做点生意。” 对面那个妇孺八卦道:“京市那种地方花销也大,租房子吃饭交通,一个月剩不下几个,我表姐家儿子前年去的京市,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又回来了,刘扬也二十五六了吧,对象谈了没?” “还没呢。” “那得抓紧了,男人三十而立,在外面晃荡来晃荡去,晃到什么时候是个头,燕妹她堂哥就是晃了一辈子,什么都没落下。” “还是回来考个公务员事业编,稳定踏实才……” 院子外头忽然起了动静,方桌边的妇孺们抬起头。 刘扬站在院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袋口露出一角黄裱纸和几根香。 说着说着,本人出现了,几个妇孺不由噤了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