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水里有女人的长发,有黑门,有一张旧员工证。 还有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。 背对着她。 那人手里抱着小熊。 王有白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不对劲。 “柳小姐?” 柳碧夏没应。 她想把卦断掉。 红线却越收越紧。 指尖传来刺痛。 铜钱孔里的血被吸了进去。 她听见潭底有人说话。 不是陈梦辰。 是一个和龙飞扬一模一样的声音。 “别看。” 柳碧夏猛地松手。 铜钱掉在脚垫上,转了几圈,停住。 缺口朝向龙飞扬。 王有白吓了一跳。 “咋了?” 柳碧夏额头全是汗。 她盯着龙飞扬,先前那点家传骄傲被碾碎了。 “你身后有东西。” 王有白头皮发麻。 “姐,开车呢,别讲后座鬼故事。” 柳碧夏的嗓子发紧。 “不是鬼。” “是命。” 龙飞扬弯腰捡起铜钱,放回她掌心。 “命这东西,我一般不认。” 柳碧夏手指碰到铜钱,整个人抖了一下。 铜钱变冷了。 冷得像从潭底捞出来。 她低头看。 铜钱背面,原本磨平的纹路,渗出三道白痕。 柳碧夏喃喃道:“三门压命。” 零号脸色微变。 “什么意思?” 柳碧夏看向龙飞扬。 “柳家古籍里有一句话。” “三门压命,见水折魂。” “说的是一个人命太硬,天、地、人三道门一起压他。” “他若见到那口水,身边最亲的人,会替他先断一条线。” 王有白听得后背发凉。 “最亲的人?” 花骨在后备厢里虚弱开口。 “别看我。” “我跟他不熟。” 龙飞扬没搭理花骨。 他只问:“陈梦辰在潭底?” 柳碧夏嘴唇发白。 “卦里没看见她的脸。” “只听见她喊你。” “还有一个你,在替她开门。” 王有白一脚踩刹车。 车身猛地一顿。 后备厢里花骨撞上铁皮,骂声撕心裂肺。 “王有白!” “你会不会开!” 王有白指着前方。 “不是我想停。” “路断了。” 车灯照出去。 山路前方塌了一半。 路边立着一块旧木牌。 木牌上写着四个字。 柳家祖地。 再往前,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人的土路。 土路尽头,雾气贴着地面往外爬。 柳碧夏看见那雾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 “这不对。” “到寒魄潭还有二十里。” “这里不该起潭雾。” 龙飞扬推门下车。 夜风灌进衣领,带着水腥味。 很淡。 但他闻到了。 和零号分区黑门里那只小熊上的味道一样。 王有白也下了车,手里抓着方向盘锁。 “大哥,咱走过去?” 龙飞扬看他一眼。 “你拿那玩意干什么?” 王有白咽了口唾沫。 “壮胆。” 龙飞扬从旅行袋里拿出小熊,拍了拍它缺耳朵的地方。 “胆子不够,拿花骨垫。” 花骨在车里喊:“我谢谢你啊!” 零号抱着四号下车。 四号鼻子动了动。 “水里有吃的。” 零号低声道:“不许吃。” 四号委屈。 柳碧夏站在路边,手中铜钱又响了一下。 这次不是热。 是裂。 铜钱从缺口处裂开一道缝。 她看着土路尽头,嗓音低得发哑。 “龙飞扬。” “寒魄潭在叫你。” 龙飞扬把小熊塞进怀里,抬脚踏上土路。 雾气向两边退开。 走了不到十步。 前方白雾深处,忽然亮起一盏灯。 灯下站着一个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