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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时间倒不冲突，在周三下午。”陆雪晴说，“但问题是怎么准备。需要一些简单的表演，还要有互动。我的意思是，你民乐底子好，这次你多费心，牵头准备一下？我最近在盯新专辑的后期，还有两个代言广告要拍，实在抽不出太多整块时间。”

    张凡沉吟了一下：“我牵头没问题。但雪晴，这既然是家庭活动，最好还是我们一起参与，效果更好。孩子们也需要看到爸爸妈妈合作的样子。你的流行音乐部分和舞台经验是关键。能不能把你那边的工作协调一下，至少彩排和正式活动那天，我们一起？”

    “我都说了我最近很忙！”陆雪晴的音调不自觉提高了一些，“新专辑下个月就要发了，现在是关键期！代言广告也是签了合同的，时间改不了！你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？非得什么事都绑着我一起？”

    这话让张凡有点不舒服了：“我不是绑着你，雪晴。这是家庭活动，需要家庭共同参与。我的工作难道就不忙吗？公司下半年的影视项目投资评估、新人培训计划，哪一样不要时间？但我愿意为了孩子调整。我们是一个家，有些事情，不是简单分工‘你多做点’‘我少做点’就能解决的，需要共同付出。”

    “共同付出？张凡，你说得轻松！”陆雪晴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压力好像找到了出口，“是，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！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，孩子上学放学、兴趣班、生病看医生、家长会、日常起居……这些琐碎的事情，是谁在操心？是谁在跟老师沟通，跟保姆协调，记住每个孩子的喜好和禁忌？你觉得我只是在忙我的专辑和代言吗？我每天脑子里要转多少件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激动，眼眶都有些发红：“是，你愿意为孩子调整时间，我很感动。但我也在调整啊！我推掉了多少不必要的应酬，压缩了多少个人时间，就是为了多陪孩子，多顾家！可公司的事也是我的责任，是我热爱的事业！我不能不管！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有时候的力不从心，非要每件事都追求‘完美家庭’的呈现呢？”

    餐桌上一片寂静。暖暖和阳阳吓得不敢说话，恋晴担忧地看着妈妈。小清雪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，“哇”一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凡先回过神来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陆雪晴身边，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伸手轻轻按住了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然后他看向孩子们，尤其是恋晴：“恋晴，带弟弟妹妹去客厅玩一会儿，看看动画片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恋晴懂事地点点头，一手拉着一个弟弟，又示意张妈抱着哭闹的清雪，一起离开了餐厅。

    只剩下他们两人，张凡拉过一把椅子，坐在陆雪晴身边，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雪晴。” 他语气充满了歉意和心疼，“是我考虑不周，只看到了自己这边的平衡，没看到你背后做了那么多。家里的琐事，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陆雪晴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，她靠在张凡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也不是怪你……就是有时候觉得好累，好像怎么都做不完，怎么都做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张凡轻轻拍着她的背，“周三晚宴的事，我想过了，要不这样：我去参加孩子的围棋观摩，你去参加李总的晚宴。李总那边，你比我更擅长应酬，也更能把握音乐合作的方向。孩子这边我去，保证不让他们失望。至于学校的分享活动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可以先做个初版方案，把民乐部分和互动环节设计好，你有空的时候看看，提提意见，最后彩排和正式活动，我们尽量一起。如果实在时间凑不好，我们就录个简短的视频介绍，现场由我和恋晴主导，你在视频里出现，也算参与了。你看这样行吗？我们都不是超人，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
    陆雪晴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这样好。晚宴我去，孩子那边交给你。学校活动，我们一起尽力。”

    张凡笑了，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：“那说好了。以后有什么觉得累的，撑不住的，一定要告诉我。别自己扛着，我们是夫妻，是一体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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