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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熙衡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父亲一次次替他收拾烂摊子，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
    如今父亲流着泪站在他面前，告诉他，他差点毁了整个梁家，梁熙衡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父亲一次次替他收拾烂摊子，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
    如今父亲流着泪站在他面前，告诉他，他险些毁掉了整个梁家。他还有什么资格，去放纵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？

    梁熙衡闭上眼睛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的画面。

    百米高空，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。

    齐峥的身体悬在窗外，摇摇欲坠，手指一根一根地从窗沿上滑脱。

    梁熙衡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在最后一刻，猛地伸出手，握紧了齐峥的手腕。

    齐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，泪水混着冷汗滑落：“熙衡？熙衡！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不会杀了我的！”

    梁熙衡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沉默地用着力，牙齿咬紧了，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
    梁熙衡咬着牙，嘶声喊道：

    “齐峥，抓住我！”

    齐峥用力将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手臂，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梁熙衡正要奋力将他往上拉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梁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他走上前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齐峥的目光从希望变成绝望，从绝望变成空洞，他的身体向后坠去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，消失在窗沿的边缘。

    梁熙衡愣愣地站在窗边，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，看着齐峥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黄昏的光线里。

    齐峥最后看他的目光，没有责怪，也没有怨恨。最后剩下的，只有解脱。

    可梁熙衡的心却不断地往下坠，像是跟着齐峥一起坠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感觉眼眶在那一瞬间酸涩了一下，但下一秒，那种酸涩就被某种更冷漠的东西遮盖住了。

    他连感知那种情绪的能力，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_

    梁郑和看着梁熙衡沉默不语的模样，眼底的失望又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语气放得极轻极柔：

    “爸爸要说多少次才够？爸爸这辈子爱的儿子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向梁森递了个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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