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几挺轻重机枪扫出的弹雨把公路封得水泄不通,日军的行军队形被撕成一段一段,前面冲不上去,后面也收不住脚。 段屹峰在高地上看得真切,举起步话机向炮兵报方位。 没多久,南岸的孙德胜炮兵旅和北岸第1军配属的迫击炮群同时开火,炮弹从几个方向砸过来,把公路炸成了翻腾的火龙。 日军联队长拼命喊叫,想让部队退到山坳后面重整,可公路已经堵死,伤员和车辆挤成一团,坦克和装甲车根本开不上去。 后面不知是谁先开始跑,紧接着几百个人跟着往南溃,溃兵又被我军的追兵和炮火一路撵。 日军两个联队的三千多人,在不到三个小时里被打散,部分沿小路逃回了纵深,更多的被歼灭在公路两侧的山坡和田野里。 康铮后来带着人打扫战场时,歪把子机枪捡了二十多挺,步枪和军毯扔了一地。 消息传到冈部那里时,他正在看地图。 参谋把战报读了一半,冈部就摆手止住了。 他沉默了很久,才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:“顾部的第3军过了江,是不是?“ 参谋低下头:“是。北岸东侧已经被支那军穿插。北上增援的两个联队已经联络不上。“ 冈部没再说话,走到窗前。 雨还在下,窗玻璃上全是水痕,外面一片灰蒙蒙。 他知道,北岸的防线已经碎了。 顾沉舟不是一个会给人留后路的人。 第1军在正面扎下根,第3军像一把尖刀插进纵深,正面和侧翼同时用力,日军在北岸的防御体系正在被从中间撕开。 他唯一还能做的,就是趁缺口没有完全崩开之前,把还能用的部队往回撤,保住余杭。 可他不能现在下令撤。 一旦北岸开始退,顾沉舟就会全师压上,那将是比诸暨更大的一场溃败。 他必须等,等到第2军在正面有所动作,等到自己那支南下增援的部队被彻底证明无力回天,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下撤退令。 这种等待,像刀悬在脖子上一样。 顾沉舟在第三天清晨过了江。 此时北岸的战局已经彻底倒向了荣誉第一集团军。 第1军三个师沿江堤和公路向北推进了六公里,日军前沿阵地大部被放弃;第3军在北岸东侧已和纵深二线的日军残部交上火,配合第1军形成一个开口向东的包围圈。 第4军第10师在头一天夜里开始渡江,拂晓前又一个团抵岸。 北岸集结的荣誉第一集团军兵力已经接近六万人,而且还在继续增加。 周卫国的第2军在南岸正面打得火热。 他们从始至终没有真正渡江,但佯攻做得极真。 炮兵团隔江猛轰,烟雾弹成片地往江面上打,南岸江边烟雾腾腾。 工兵们在几个渡口附近推下大量空木筏和假人,在雾气和烟幕中来回拉动。 日军中下游守军被这些动作吓得不轻,一直在告急,说国军随时可能从正面强渡,不敢往上游分兵。 等到他们确认正面没有真正渡江时,上游的缺口已经没法补了。 北岸的日军在第四天开始出现成建制的溃退。 先是江防一线几个据点,后是纵深二线的个别联队,最后连督战的军官也压不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