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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军长，那我们怎么布置？”11师师长往前一步，眼神发亮。

    “围城打援。”何书光伸手点在北岭山道那一段狭窄谷口，“围城的部队不动，继续摆出强攻古田的架势，让松本不敢出城接应援军，也让天上的日军侦察机看不出破绽。第10师抽两个团，悄悄连夜开进这条夹谷两侧山林，占据高地，布置轻重机枪、迫击炮，封死谷口前后两头，扎一个口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安排：“留下少量警戒部队继续围着城墙，佯做准备攻城；山炮阵地依旧摆在城北，摆出明天要轰北门的姿态。竹内的大队一旦钻进谷里，先放过尖兵，等主力全部进入口袋，再掐断前后退路，集中火力猛攻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天上日军轰炸机过来支援呢？”参谋问道。

    “分散埋伏，依托树林隐蔽。我们的高射机枪分成小组散在山头，不求击落多少飞机，只逼得他们不敢低飞投弹。”何书光目光沉稳，全然没有往日的急躁模样，“记住，速战速决。吃掉这支援军之后，古田城内的松本士气必然崩溃，到时候再回头攻城，代价能少一大截。”

    一众师长纷纷领命，立刻回去调兵。

    夜色更深，山间的风带着凉意。第10师的士兵悄无声息离开围城阵地，借着林木掩护，向北岭伏击谷开进。一路上严格禁火，口令低声传递，连骡马的嘴都用布捆住，生怕弄出响动暴露位置。

    何书光独自站在高地，远远望向禄州方向连绵的山影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一仗才是东线的关键。打赢这一场打援，禄州日军就再没有机动兵力北上，古田唾手可得，闽侯、禄州近在眼前。一旦失手，伏击部队暴露，竹内和松本内外合流，围城的局面就会反转。

    “传我的命令，告诉伏击部队，沉住气，没有我的信号，谁也不许先开枪。”

    传令兵应声转身，消失在山林阴影之中。

    古田城头，日军的灯火依旧星星点点，哨音断断续续飘过来。城外的包围圈看起来和昨夜没有两样。松本站在城楼之上，还在眼巴巴等着援军赶来。他根本想不到，北上驰援的竹内大队，正在一步步踏入何书光布下的死亡口袋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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