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报到手续比沈青梧预想的要顺利,在教务处门口排了一会儿队,交了录取通知书和政审材料,顺利领到学生证和宿舍钥匙。 学校来来往往的全是学生,有扛着铺盖卷,有拎着网兜和搪瓷盆,操着各地的口音问路,到处都闹哄哄的。 宿舍被分在三楼最东边的那间,门牌号306,推开门,里面正说话的几个人同时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 宿舍不算大,四张上下铺,住八个人。 靠窗的两张上铺已经挂了蚊帐,下铺也铺了被褥,有几个正围着说话。 沈青梧提着牛皮箱子站在门口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很快就把这些人分出两类。 靠窗那侧的几个女生穿着蓝布衫、解放鞋,脸上带着刚到新地方的局促和拘谨,看见她进来也只是腼腆地笑了笑。 说话的多半是另一侧那几个,穿着讲究得多,有人腕上还戴着手表,说起话来底气足,嗓门也亮堂。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靠在床栏嗑瓜子,看见沈青梧站在门口,目光在她那只牛皮箱子上停了一瞬,然后抬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。 “喂,你是哪边的?” 沈青梧提着箱子走进来,把箱子搁在地上,回过头看着她,反问了一句:“什么‘哪边的’?” “你不知道?”那短发女生把手里的瓜子壳抖在地上,旁边戴眼镜的女生也跟着看过来,像是在等着听她的答案。 宿舍自动分成两拨,一拨是靠单位推荐上来的,多半来自工厂、公社、下乡知青,化基础参差不齐,但政治表现顶好,根正苗红。 另一拨是参加高考凭分数上来的,穿着打扮更齐整些,说话也更有底气。 两边虽然还没闹过什么矛盾,但彼此看对方都带着几分不服,一方觉得推荐就像是走后门,另一方觉得不过就是一场考试有什么了不起的。 谁也瞧不上谁。 这才刚开学,宿舍就开始分派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