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五章-《房东太太是杨蜜,我营养跟不上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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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凡猛地一拳砸向了面前的空气,仿佛要击碎那面无形的镜子。

    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卫,直接调动了极其危险的真声高音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这具空壳,替我下地狱——!”

    伴随着这声极其凄厉的怒音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极其配合地做出了一种仿佛被高压电击中般的剧烈痉挛。

    这种声音与肢体的极致统一,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视觉张力。

    站在镜子前的,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双料影帝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被彻底撕碎了灵魂、只剩下绝望本能的野兽。

    “咔!”

    林天终于极其用力地按停了手里的节拍器。

    金属指针停止了摆动,训练室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
    苏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极其疲惫地靠在了镜子上,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。

    沈星辰从键盘前站起身,极其迅速地递过去一条干毛巾和一瓶温水。

    “太可怕了,你刚才那种气息的瞬间收放,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沈星辰看着他湿透的后背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。

    林天极其满意地站了起来,将节拍器随手放在了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们新项目的底气。”

    林天看着镜子里那个极其狼狈、却又极其耀眼的演员。

    “不靠花里胡哨的后期配音,也不靠那些拼凑起来的塑料大纲。”

    “就凭这十分钟极其纯粹的肌肉与声带的物理博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能在这个快餐横行的娱乐时代里,极其残暴地重新定义什么是真正的短剧结构。”

    苏凡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是挺自虐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把那些干瘪的文字要求,用这种带着血腥味的方式一点点榨出汁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感觉,确实比站在聚光灯下领奖,要痛快得多。”

    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训练室里。

    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,也没有资本的指手画脚。

    凌天娱乐的这群疯子,依然在用最残酷的方式,极其固执地打磨着属于他们的艺术利刃。

    等待着下一次,极其精准地刺穿这个浮躁行业的咽喉。

    魔都的初春,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料峭寒意。

    地下形体训练室里的冷白色灯光,已经连续亮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外面的车水马龙,没有名利场的觥筹交错。

    只有空气中蒸腾的汗水味,和空气里残留的粗重喘息声。

    林天手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,整个人陷在折叠椅里。

   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被固定在轨道上的数字摄影机。

    “刚刚那一条,废了。”

    林天甚至没有看监视器回放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。

    “苏凡,你刚才的眼神里,有零点一秒的杂念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‘演’一个绝望的人,而不是‘成为’那个绝望的人。”

    训练室中央,苏凡正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湿透,紧紧贴在脊椎骨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在他周围,方圆五米之内没有任何道具,更没有任何配戏的演员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极其残酷的无实物对手戏。

    剧本里,他饰演的角色需要在一间空无一物的密室里,与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“旧日自己”进行长达十分钟的生死对质。

    没有对白,没有音效,全靠演员凭借极其恐怖的信念感,在空气中凭空捏造出另一个人的呼吸与气场。

    沈星辰坐在一架电子琴前,双手悬空,十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这几天没有弹一个完整的和弦,而是专门负责用各种极其细微的白噪音来干扰或配合苏凡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我休息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苏凡的声音低沉而平静。

    他没有为自己的NG辩解,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,将双手搭在膝盖上,开始调整自己那紊乱的横膈膜呼吸。

    在这个顶级剧组里,从来没有什么一夜成神的侥幸。

    每一个被外界奉为教科书级别的神级镜头,都是靠着这样近乎自虐的机械重复,硬生生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的。

    三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林天没有倒计时,只是极其沉闷地敲击了一下金属椅扶手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。

    苏凡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摄像机的镜头,而是极其缓慢地,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侧不到三十公分的一处虚空。

    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面冰冷的白墙。

    但在苏凡的眼睛里,那里分明站着一个满身血污、面目狰狞的“自己”。

    他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极其僵硬地抬了起来,五指微微张开。

    就像是要去抓住什么抓不住的东西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的死寂。

    “不要用台词去解释你的恐惧。”

    沈星辰在旁边,极其突然地用手指在键盘上刮擦出一个极其刺耳的高频泛音。

    这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瞬间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。

    苏凡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他顺着那个泛音的刺激,喉咙深处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悲鸣。

    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    那不是唱歌,也不是演戏,那是人在濒死边缘时,声带由于痉挛发出的无意义气音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贴向地面。

    他伸出双手,十指深深地抠进原木地板的缝隙里,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活埋进泥土里。

    没有威亚,没有特效血浆。

    但每一个在现场看到这一幕的人,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因为苏凡把那种被心魔吞噬、被过去彻底凌迟的痛苦,用纯粹的肌肉抽搐和骨骼变形,完美地刻在了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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